第103章 頂上戰爭（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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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頂上戰爭（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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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樂園的加盟國已經答應得差不多了。”
沙菲爾按著鼻梁，電話蟲放在一旁：“一說交稅人人都不樂意，說投資賺錢開電影院就又來精神了。”
加盟國規模不同，願意投資出錢的比例也不同，而這些不同的數字就在她腦內轉圈圈。
“想也知道不可能呀，菲爾。”
艾利歐的聲音帶著笑意：“世界政府怎麽可能樂意讓你在現在推動電影稅。”
她通過了海軍的“檢查”，也見到了五老星，而這個過程非常簡短，只是黃猿帶她去走了一個過場而已。
她連五老星的模樣長什麽樣子都沒看清楚。
畢竟是世界最高權力機關，海軍元帥都能被他們謾罵，臥底也沒什麽面子可言。
而五老星把“推動電影稅”的燙手山芋交給了，潛臺詞就是世界政府不樂意。
“的確，”沙菲爾說，“電影稅一旦推行，我的重要性也會上升，再加上艾斯被捕這個節點……他們也不蠢。”
世界政府再怎麽草臺班子，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，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立刻交給她。
“石田君已經收到了你寄過去的合同，”艾利歐說，“他還讓我問你什麽時間回去繼續拍電影，NEO已經在催了。”
沙菲爾聞言，不禁有些羞愧。
劇本拍到一半就跑，這實在有違她的職業道德，然而現在情況特殊，她也只能昧著良心欠澤法一個人情。
“我對不起澤法先生，但我想做兩手準備。”
沙菲爾：“局勢瞬息萬變，艾利歐，我們需要百分百勝率。”
之前鋪墊預熱了那麽久，原因就在於她是在這個交通落後、信息不發達的異世界從頭開始，搭建跨島跨海的發行網絡。
有了發行網絡，再讓貴族們加盟，就能控制源頭，從政治與利益的立場上阻止戰爭。
但這些還不夠。
“我需要你們。”
沙菲爾低聲。
“我會繼續游說新世界的加盟國。但誰也不能保證戰爭是不是明天就會爆發，所以艾利歐，我需要你們趕到香波地群島。”
“如果意外發生，或者光靠利益還不夠……”
她深呼吸一口氣。
“就要拜托你們上場了。”
柊澤艾利歐笑：“用武力才是最簡單的辦法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，”沙菲爾嘆氣，“但我也知道兩位路燈老爺不喜歡打打殺殺。”
她盡可能地保護朋友的利益與想法，不過等事態升級，他們再不想打架也會被她壓上場！
沙菲爾幽幽：“我還沒跟你算賬呢，艾利歐導演，你瞞我的事有點多吧！”
什麽魔女，什麽羽毛，她一聽就猜艾利歐這個大法師絕對知道內情！
通話結束，沙菲爾依舊若有所思。
“在想什麽？”
保鏢老頭問。
她沒有擡頭，只是註視眼前自己粗糙制作的手牌：“我在想還能怎麽撬動……辛苦您又要跟我跑一趟了，雷利先生。”
用人情和與羅傑的友誼與隱痛，來綁冥王上船，後者半推半就，其實也明顯被刺痛。
而沙菲爾毫無愧疚之心。
多餘的情感就丟到一邊去，以後再提，她現在需要集結更多的力量。
“最好的發展，自然是在戰爭開始前就讓一切結束。”
沙菲爾移動手牌，白胡子的卡牌放在最中間。
“但這是不可能的。”
沒了火拳，還有水拳、金拳、木拳、土拳，各種各樣拳。
世界政府真正想解決的只有白胡子。
“白胡子不死，他們不甘心。”
三大將圍住白胡子，再往後就是元帥與海軍英雄與七武海。
她要用利益控制貴族，要用暴力做安全網，更不應該放棄正面戰場上的每一個角色。
“加盟國……天龍人……再加上這些家夥……”
鷹眼曾經給她寫了一封信。
世界政府正在招募新的王下七武海，填補空缺的人分別是武士一生、浪子荒牧，如今還要多一個黑胡子蒂奇。
沙菲爾把手牌挨個挨個抽出來，放在白胡子的另一邊。
首先是絕對的己方陣營。
海俠甚平與白胡子交情甚篤，為人俠義，不用爭取就會主動阻止戰爭進行。
然後是可以爭取的力量。
鷹眼米霍克討厭麻煩，月光莫利亞已經被《惡靈古堡》的分紅淹沒，霍古巴克的恩怨也被按頭解決。
這兩位可以算摸魚大軍，而剩下的七武海成員裏，除了黑胡子蒂奇，其他人恐怕都是來湊數牽制戰場的。
沙菲爾喃喃自語：“黑胡子蒂奇需要重點關註。”
她把蒂奇單放在一旁，“他的船員有哪些？能力是什麽？會在什麽時候出場？”
她能摸清楚幾分蒂奇的想法。
像這種蟄伏多年、一朝得勢的家夥，絕對會迫不及待地登上世界舞臺，以證明自己的光榮與輝煌。
沙菲爾：“他絕對會出現……雷利先生，您能幫我詢問夏琪小姐嗎？”
“我想從她手中購買所有與黑胡子海賊團有關的情報，價格不論。”
雷利挑眉：“這可真是大手筆。”
這事就算交給他了，沙菲爾笑了笑，繼續思考。
然後就是海軍的三位大將——考慮到他們的作風，恐怕赤犬才是真正主力。
“這是一場大混戰。”
所以她也需要鋪設一張大網——各個方面的網絡，從戰前到開始，再到戰爭結束。
想到這裏，沙菲爾頭疼地摸了一把列恩，又摸一把，然後繼續狂摸了好幾遍！
壓力好大，摸摸隊友再出發！
列恩：“……”
不會說話的變色龍豆豆眼看小夥伴，乖巧躺平，露出肚皮任摸。
“還有一點，”沙菲爾說，“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輿論。”
之前在輿論戰場上她就吃了虧，猝不及防被天夜叉與世界政府一起帶節奏。
現在，她也能猜到他們會用什麽話術針對艾斯。
很快，位於阿拉巴斯坦的蝴蝶忍又收到了新電話。
“讓《電影周刊》開投票，關於大家最想看到的電影後續……然後讓古伊娜去找她的鷹男老師？”
蝴蝶忍腦子一轉就笑了。
“真是狡猾的伎倆呀，菲爾。”
“非常時期，非常手段。”
沙菲爾說，她對鷹眼米霍克使用小朋友感情牌這件事毫無愧疚之心。
“到時候的戰場也要拜托你了，小忍，”她說，“那兩個家夥習慣了做路燈，拜托你一定要監督他們！”
蝴蝶忍：“我的手段就會很強硬哦？”
與纖細美麗的外表不同，蝴蝶忍是一個性格格外強硬的人，手段也非常冷酷。
不然她也不可能帶著古伊娜，單槍匹馬吞下鱷魚的財產。
沙菲爾對此接受良好。
非要說的話，他們的小團隊裏面也就只有列恩是真正的溫順，其他隊友一個比一個主意正，都是倔驢成行。
所以性格更柔和、更圓滑的沙菲爾才能做領隊。
“我給你兜底！”
沙菲爾說：“支持你打扁所有人！”
蝴蝶忍因此開心地笑出了聲。
“真會逗人開心呀，菲爾，那麽，對於那些CP9，你想怎麽辦呢？”
沙菲爾想了想，她一開始只是把卡莉法撿走而已，沒想到會變成集體打包。
“艾利歐說基地建設正好需要人手。”
沙菲爾不太確定地說：“他們現在應該在……幫忙吧？”
“——您希望哪部電影出續集呢？請投出您寶貴的一票吧！”
卡庫在街頭發著傳單：“是，沒錯！電影周刊想要知道大家的聲音……您喜歡《廢柴海賊》？太巧了！”
卡庫：“我也最喜歡這部電影！”
“我以前的老板也喜歡，和他聊過很多哦！哈哈哈哈，可惜的是我被開除了。”
長鼻子男說，“不過，現在又有了一份新工作……也算因禍得福吧！來，請在這裏投票，非常感謝！”
“……那家夥，”街道上，胡狼加布拉欲言又止，“完全就是樂在其中啊。”
這是CP9成員離開司法島，在珈藍島蘇醒的第三天。
用一句話總結之前的故事：
他們被卡莉法的故友撈了。
再用一句話總結現在的處境：
“路奇重傷，我們得打工給他治病。”
卡庫說得理直氣壯：“當然要樂在其中！”
卡莉法：“還有人情，藍寶石弱得要死，把我們帶出來一定費了大力氣。”
“在《電影周刊》上投票電影續集嗎？”
加布拉：“我要投《黃金國》！這種冒險電影就是要有第二部才對味啊！”
藍寶石劇團的電影都是大名鼎鼎“一部沒”，無數觀眾咬牙切齒，輾轉反側。
現在有了《電影周刊》給他們的機會，人人都在投票發表見解。
“記得引導話題。”
沙菲爾離開王宮，衣擺翻飛，行色匆匆。
“角色影評、弧光發展、身世與血緣能不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，全都讓他們發出來！”
一封又一封報紙堆積在桌臺，話題從猜測藍寶石劇團會不會拍電影續集，到討論哪個角色最受喜愛。
香波地群島，電影俱樂部。
小女孩克萊爾看著眼前全部投給布蘭登的俱樂部成員們，覺得自己天都塌了。
“你們為什麽不投蕾拉！”
卡洛斯誇張大叫：“拜托，當然是布蘭登最酷了！”
藍寶石美是真的美，她的電影也是真的很好看，每個角色都很有魅力不假。
但99%的男性觀眾最能代入的還是《廢柴海賊》裏的男主人公布蘭登！
又好笑又好看，主角還那麽帥！
觀眾看完之後都要對鏡子裏的自己神秘一笑，說一句：嗨，布蘭登～
說到這個，卡洛斯就非常後悔自己沒有去劇院再看一遍！
“你不懂，小姑娘！”
新成員強高陶醉地說，他現在已經加入了海軍，和卡洛斯兄弟打成一團。
他高舉報紙。
“這就是男人的浪漫！！！”
*
“……筆者有幸采訪了班奇娜導演，作為藍寶石劇團的成員，她制作出了《廢柴海賊》、《黃金國》、《惡靈古堡》等作品……”
“班奇娜導演表示，新片劇本正在打磨……為了感激大家的熱情，藍寶石正在與各大加盟國商議……”
“決定重映《廢柴海賊》，讓布蘭登這個角色重新登上大熒幕……”
“——在引進《神明游戲》之前，我會讓他們先嘗到甜頭。”
沙菲爾對看完報紙的多拉貢說：“多拉貢先生，這是一個非常、非常覆雜的計劃，牽扯到很多個勢力，很多個陣營……”
沙菲爾：“而不論是正面戰場，還是輿論，我都想奪下這份話語權。”
很久以前，早在她還在東海的時候，革命軍與大參謀便都盯上了電影對輿論的引導功能。
她那個時候只想單純地拍電影，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“我不希望他們給艾斯潑臟水。”
沙菲爾道，她經歷過這個時期，所以她不希望對方也有同樣的遭遇。
“而這件事，多拉貢先生，您也該告訴薩博，讓他有所準備。”
與革命軍通完氣，沙菲爾又嘆了一口氣。
如今時局特殊，世界政府看似歡迎她的加入，其實對她看管極嚴。
像他們準備圍剿白胡子這件事，完全靠沙菲爾與夥伴的推測，世界政府根本不允許她知曉。
就連艾斯被捕也是她千方百計才知道的消息。
沙菲爾只能咬牙把這件事放在一邊。
但她沒想到的是，她沒去大監獄，卻有另外一個人去了。
這是一位非常、非常、非常尊貴又特殊的訪客。
特殊在他的臉被寬大的兜帽遮掩，尊貴在就連監獄長也沒有權限知道他的身份，只能放行。
“就是這裏了，大人，關押火拳艾斯的地方。”
小兵看著這個身份不詳的拜訪者踏進牢房，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長靴踩在監獄黝黑的石磚上，而餘光只能看見一閃而過的西洋長劍。
他退到很遠的地方，不敢細究。
所以，小兵也錯過了對方的第一句話。
“沙菲爾認識你。”
這是肯定句，還是一個居高臨下、非常傲慢的肯定句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一直沈默不語的火拳艾斯終於擡起頭。
艾斯：“你想做什麽……”
他的話斷了半截，因為他看清楚了對方的臉——一張與紅發一模一樣的臉。
艾斯瞳孔緊縮：“你是誰？！”
大監獄的拜訪者，費加蘭德·夏姆洛克冷冷地看著眼前乳臭未幹的小子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“她被太多人占據了註意力，還有卑劣的小偷……我那個自甘墮落的海賊弟弟用小把戲偷走了她。”
夏姆洛克：“我很不高興。”
礙於血緣，礙於局勢，礙於對方的海上皇帝身份，他不能出手對付這個趁虛而入的替代品。
而與生活混亂的同族不同，費加蘭德·夏姆洛克喜歡做計劃。
工作需要計劃，日程需要計劃，殺人也需要計劃，計劃帶來結果，結果帶來反饋，反饋成為豐收。
沙菲爾·帕羅特脫離了計劃，他有足夠的耐心矯正，讓事情回到正軌。
因為她失憶了，於是過去的分量比不過如今，他也成為被她糊弄的“前任之一”。
所以這也需要計劃。
“你是個好選擇，火拳。”
夏姆洛克打量著眼前的毛頭小子，這是個身份棘手的下界人，而了解計劃核心的人都知道，火拳可以算作誘餌。
誘餌，不用死，就意味著可以被他利用，成為計劃的一部分。
“你是她的朋友。”
夏姆洛克輕聲：“她就在乎朋友。”
艾斯終於回過神，他聽不懂這個男人在說些什麽，更不明白對方的身份。
但這不妨礙他抓住重點。
“你想對她做什麽？！”
沈重的鐐銬隨著主人的劇烈掙紮發出沈悶的響聲，艾斯看著已經轉身的男人，咬牙切齒。
“回答我！！”
天龍人沒有停下步伐，他今天過來只是為了確認情況。
火拳本人的命對他不重要，但對沙菲爾很重要，對接下來的計劃也很重要。
他繼續在心中盤算。
克洛克達爾還不能殺，世界政府還想著保留他與天夜叉的性命，在未來的戰爭中增加己方勢力。
而在剩下的人裏，實力平庸的海軍與超新星只需要一次遇襲、一次海難就能解決。
革命軍行蹤不定，總能抓住尾巴。
最棘手的是白胡子海賊團的一番隊隊長，不死鳥馬爾科，殺了他，就是與白胡子開戰。
但現在機會不就是來了嗎？
在未來的戰爭裏，火拳可以不用死，該死的另有其人。
夏姆洛克離開了大監獄，報紙也被送到他手中。
藍寶石劇團曾經的作品要在加盟國重映，上面依舊不滿《廢柴海賊》，還想繼續觀望。
他不假思索給出自己的投票。
“沒什麽大不了的。”
夏姆洛克道：“只是電影而已。”
於是，這些被評價為“沒什麽大不了的”的電影便又重新掛上宣傳海報，進入了眾多加盟國的視野。
越來越漂亮的財報，越來越鼓的錢包，讓加盟國貴族對她越來越和善。
他們有了一個新猜測。
“……或許她就是接任天夜叉的那個人。”
黃金帝對部下說，穿著演唱服的卡莉法乖巧地倚在一邊，眼中波光粼粼。
“世界政府需要一雙白手套，藍寶石這個人剛剛好。”
既能摟錢，還能當門面，她承載的是最光鮮亮麗的那一部分評論，就像從前海軍大參謀說的那樣——一個世界級巨星。
一個為世界政府發聲的超級巨星，他們當然歡迎。
前提是藍寶石能真正證明忠誠。
偉大航路，新世界。
愛德華·紐蓋特看著送到自己手中的來信，摩挲著信紙，沈默良久。
“馬爾科。”
“是，老爹？”
他闔上眼睛：“戰爭要開始了，告訴孩子們，不想參加的就走吧，不要攪進來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，關於音樂家……”
白胡子折好信紙，沒有讓兒子看見任何。
“她對平民都不錯，對吧。”
馬爾科摸不著頭腦，但他依舊點頭，畢竟他曾經在劇團幫過忙，對資金動向一清二楚。
“她很關心他們，沙菲爾經常把錢捐給育嬰院和慈善會，島上也有很多人在她的拍攝基地裏工作。”
“那她能照顧好這些人。”
白胡子嘆息：“這就夠了。”
“讓音樂家來莫比迪克號，馬爾科。”
白胡子：“我有事要向她交代。”
很少有人知道白胡子在這一天向他的女兒交代了什麽。
但是當她離開莫比迪克號，見了一些人後，加盟國們都收到了來自世界政府的通知。
“召開臨時會議，商議是否推行電影稅……”
文斯莫克·蕾玖看著不遠處的建築輪廓，父親認為這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。
藍寶石本就答應了給他們拍電影，作為交換，文斯莫克也很樂意投出讚同票。
與他們想法相同的加盟國不在少數。
“被餵飽了，世界政府又松口改風向，這項政策推行也是遲早的事。”
鶴看著面前的赤犬，聲音越低：“更何況，她還給了新情報。”
雙方都知道戰爭即將爆發，白胡子要在開戰前做好準備——他讓不願參戰的海賊離開，安置好船上的一眾護士。
他還見了藍寶石。
“白胡子給了她四分之一領地。”
鶴：“在他看來，有紅發在，藍寶石自然能護住這些財產。”
沒有人會覺得奇怪，畢竟白胡子就是這種家夥，他到處收留孩子，自然也會善待自己的親女。
而藍寶石轉頭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世界政府。
上面很樂意再給她一點甜頭，就像吊在驢面前的蘿蔔，如今舉行的電影稅會議就是佐證。
反正最後實施也是他們說了算，給點好處不吃虧。
“但你依舊懷疑她，薩卡斯基。”
熱氣緩緩漂浮，模糊了眉眼，鶴參謀熟練地點茶：“畢竟這些終究是她的一面之詞。”
薩卡斯基：“她的轉變太刻意。”
鶴參謀：“是的，我讚同你。”
她仍然能想起那部《緋紅的調查官》，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，想起對方的憤怒與不甘。
能說出這種話的人，真的能調轉陣營嗎？
那藍寶石一定是世界上最天才的演員，最高超的騙子。
就像黃猿說的那樣，她連自己都會騙！
“只是，我們已經派人核實了情況，”鶴說，“她說的情報都是真的。”
“還有一種可能，她與白胡子在演戲。”
薩卡斯基說：“我們需要考慮這個可能，參謀。”
與冷硬嚴肅、看似古板的外表不同，絕對鷹派的大將赤犬是三大將裏最會玩戰術與謀略的男人。
青雉喜歡直來直往，黃猿偏愛貓抓老鼠，而赤犬會演戲。
“那你想怎麽辦？”
聽著耳邊的提問，薩卡斯基語氣平靜。
“元帥跟我說了他的想法。假戲真做。”
薩卡斯基：“藍寶石是不是在欺騙我們耍花招，這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在外人眼中，她的確做了這些事情。”
人人心懷鬼胎，人人都知道彼此心懷鬼胎。
世界政府是，藍寶石是，海軍也是。
道高一尺，魔高一丈。
“我會去找白胡子的人。”
薩卡斯基說，“讓他們自己內部決裂。”
“同時，針對藍寶石……”
夜涼如水。
莫比迪克號氣氛如常，他們甚至還組織起來重新又看了一遍《廢柴海賊》。
民間早有議論，布蘭登這個角色重新進入大眾視野，與此同時還有朱麗葉、蕾拉等等角色。
而斯庫亞德站在陰影裏。
“……餵，薩奇。”
他對已經痊愈的廚子說：“報紙上都說藍寶石已經和世界政府重歸於好了。”
薩奇看的很開。
“這是件好事呀，兄弟！”
薩奇說：“她的電影終於能進加盟國了！”
斯庫亞德：“但這樣一來，我們的收入就會……”
在加盟國正式打開市場之前，藍寶石的電影都是依靠白胡子海賊團的附庸輸送到加盟國領地。
這樁生意在馬爾科的操作下運行得非常順利，可以說是蒸蒸日上，錄像帶的利潤餵飽了利益鏈上每個人的肚子。
但現在，加盟國劇院正式上架了她的電影。
這意味著錄像帶銷量的驟減，更能一路推算到白胡子本人利益受損。
薩奇的表情嚴肅起來。
“別把這些當理所當然，斯庫亞德。”
薩奇認真地說：“沒有藍寶石妹妹，我早就死了！這些錢算什麽呢？沒有人在意的！”
“重點是她和世界政府和好了！薩奇。”
斯庫亞德急促：“難保她不會……說不定艾斯倒黴就是……”
“斯庫亞德！！”
薩奇非常嚴厲地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不要再說這種話，”他說，“你我都知道，她不會是這種人！”
薩奇：“我希望這會是最後一次，兄弟，我們是家人，對吧？”
但是赤犬是這樣告訴他的。
——藍寶石早就投誠，她本就是世界政府的臥底，一切都是為了收買人心。
——你知道藍寶石為什麽會拍《廢柴海賊》嗎？因為布蘭登原型就是火拳，火拳就是羅傑的兒子。
甚至，赤犬還說。
——藍寶石已經和白胡子串通好了。
為了火拳，他們放棄了其他家人！！
斯庫亞德努力憋住話頭：“……我知道了，薩奇，對不起，你別告訴老爹他們。”
薩奇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舒緩了語氣：“好，我知道你壓力也大，別放心上。”
艾斯被抓，懸在頭頂的巨劍搖搖欲墜，但薩奇知道，他們不會後退。
他看著斯庫亞德離開的背影，笑容逐漸消失，轉頭就找到了馬爾科。
“斯庫亞德不對勁。”
薩奇說：“我不想懷疑我的家人，但他很不對勁，馬爾科。”
“他對藍寶石妹妹的偏見太深了，”他低聲，“很有可能還包括艾斯……”
是早有不滿，如今才爆發？還是被人誘導？
“我會盯著他的，”薩奇看著面色陰沈的兄弟，“剩下的就交給你了。”
電影稅要被納入世界會議的討論了，重映的電影帶給太多人好處。
按照他們簽訂的協議，票房利潤全歸加盟國所有，人人歡天喜地，喜氣洋洋，就連藍寶石也不例外。
輿論走向她希望的道路，世界政府不會註意民間的討論，就算註意到了，也只會認為這不過是螞蟻的自娛自樂。
所有人都很開心。
除了斯圖西。
“你要做什麽？”
當這個女人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時候，就連沙菲爾都驚呆了。
得益於世界政府從前對她的懷疑，斯圖西也被要求禁止與她接觸。
現在他們的確更看重她了，但這不代表他們放松了斯圖西的命令。
沙菲爾：“斯圖西，你說什麽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你到底要做什麽！！”
斯圖西的聲音壓過了她，短發女人看上去比之前還要崩潰一萬倍。
斯圖西：“你知不知道現在很危險？你知不知道你搞的這個東西讓你一輩子都只能被世界政府看管？”
“你瘋了嗎！？”
斯圖西：“沙菲爾·帕羅特，你是不是瘋了！”
沙菲爾震驚地看著她這樣失態。
“你冷靜一下，”她說，“好好說話。”
“我冷靜什麽？不要以為全世界只有你一個聰明人。”
斯圖西咬牙切齒：“你知不知道海軍已經行動了……你想救火拳，你猜他們能不能猜到？相不相信你的投誠？！”
“好處全都被他們吃了，而你把海賊得罪死了，就只能依靠世界政府！”
“我沒法冷靜！”
她厲聲說。
“我讓你走，我給你擦屁股，我讓你離開這個地方，好，你終於走了，你還搭上了紅發，但你又不知死活地回來了！”
斯圖西憤怒地看著她。
“我能怎麽辦？我只能繼續給你想辦法，演你愚蠢的電影，找你從前的情人！你要回來就回來吧，還能有天龍人給你兜底，我就這麽安慰自己！”
沙菲爾：“什麽？夏姆洛克是你找的？？”
“是那個老東西來找我的！！”
斯圖西的眼中在噴火。
“你背著我談戀愛，談一個能做你父親的老東西，現在的紅發更是一個麻煩的老東西！你真的要氣死我！”
沙菲爾如遭雷劈。
“你這麽說也太過分了！”
斯圖西的回應是直接冷笑。
“難道他們不是老東西嗎？一群不知廉恥的家夥！我呸！你交往過的這些男人都不是好東西！”
沙菲爾：“斯圖西！”
“我看見你還很驚喜，”沙菲爾難以置信地說，“你為什麽要罵我和我的朋友！”
“因為我很想罵你。”
斯圖西冷冰冰地說：“你為了那些海賊，那些電影，把自己徹底栽進屎坑裏了！作為你的監護人，難道我不能罵嗎？”
沙菲爾：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這件事很危險，”她深呼吸，“但你應該相信我……”
“紅發相信你嗎？有人相信你嗎？”
斯圖西：“愚蠢的孩子，你還沒想清楚嗎？”
“你的男朋友早就知道戰爭可能爆發，但他一個字都沒有告訴你。”
斯圖西看她的表情逐漸繃緊：“看來我說對了……沙菲爾，你知道為什麽嗎？”
“因為你只是一個普通人。”
斯圖西的聲音逐漸軟化：“親愛的，你太容易受傷了，你不該摻和進這場爛攤子，就連最普通的海賊都能讓你受傷……”
這是現實。
她不會六式，不會三色霸氣，做CP9都只能當後勤。
那些訓練太難了，斯圖西曾經狠心把她丟進訓練營，她卻寸步難行，還會因為死掉的小孩難過到哭。
所以到最後斯圖西也放棄了，就想讓她平平安安長大，一輩子平庸，在她的保護下從小鬼變成老太太。
在混亂的世界裏，這也是一件好事。
“這就是我的期望，也是紅發的期望，就連那個費加蘭德也在保護你。”
斯圖西的語氣歸於溫柔與懇切：“你能明白嗎？”
她慢慢接近楞住的沙菲爾，獠牙逐漸生長，斯圖西的果實能力能讓對方陷入麻痹，然後昏迷。
夠了，一切都夠了，沒有武力就是魚肉，監護人的保護欲已經壓倒了一切。
“我只希望你平安，其他人的死活我不管。”
斯圖西說：“小鳥，你要聽話……”
而她的表情變來變去，最後化為恍然大悟的平靜。
沙菲爾看著斯圖西。
“我不要。”
斯圖西腳步一頓，又聽她說。
“我不會聽話的，斯圖西。”
沙菲爾：“因為我知道我為什麽會去東海。”
她的記憶模模糊糊，但她能猜到。
什麽都不會的帕羅特·沙菲爾在CP9是真正的邊緣人，能歌善舞的特長不能發揮，登上舞臺、拍攝電影更是笑談。
因為斯圖西在保護她，她希望她一輩子平庸、平淡、不惹任何人註意。
沙菲爾心存感激與敬慕，她生活在安全的溫室裏，又感到難過與迷茫。
她沒有朋友，缺失親密關系，不被承認意義與價值，只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做一個空心人。
“然後夏姆洛克出現了。”
他是她唯一的觀眾，他一直付出陪伴，他是世界上第二個愛她的人。
她很孤獨，而他出現的剛剛好，做了她唯一的朋友、老師、兄長、家人、戀人。
沙菲爾：“可你們都一樣。”
夏姆洛克也在保護她，她從一個漂亮的溫室跳到了另一個溫室——更豪華、更美麗、更奢侈，堪稱自然保護區。
保護區的門牌上都標註著愛的措辭，愛是真的，保護也是真的。
她們經歷了太多黑暗，都希望小鳥永遠做光明下的乖孩子。
但她不想要。
“斯圖西，我的前任都有缺點。”
沙菲爾說，“可他們不會讓我一輩子待在一個地方。”
斯圖西看上去心都碎了。
“你覺得我在控制你嗎？”
她強撐著平靜說完這句話，眼裏的眼淚就快要掉出來，“你覺得他們更好是嗎！”
“你怎麽能這麽對我……”
斯圖西哽咽：“我只想讓你平安長大！”
沙菲爾沈默。
她悄悄地怨她們，但更愛她們。
她想痛罵，但更想親吻和撒嬌。
愛是覆雜的東西，刺痛她，禁錮她，但又真正保護著從前手無縛雞之力的沙菲爾。
斯圖西是這樣，卡莉法是這樣，而費加蘭德——好吧，他也是這樣。
所以她永遠不會背棄他們。
然而。
“你不能保護我一輩子。”
法術悄無聲息發動，斯圖西眼前一黑，緩緩軟倒在地。
沙菲爾嘆氣：“睡吧，斯圖西。”
她輕柔拂過女人的眉頭，心中說不出是什麽心情。
“我從來沒有想過反抗你，我也不覺得你在控制我的人生，我知道我自己不知好歹。”
沙菲爾低聲，她看著斯圖西，就像同時也對另一個人說話。
“……你是為我好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和你們站在一起，媽媽。”
海圓歷1539年6月，草帽海賊團襲擊司法島，CP9全員下落不明。
藍寶石電影正式重映。
巴索羅謬·大熊抵達偉大航路，現任參謀長薩博得知火拳被捕。
1539年7月1日，草帽眾登陸香波地群島，遇見巴索羅謬·大熊，被告知火拳消息與藍寶石近況。
《神明游戲》上映預熱，CP0成員芭金戈姆·斯圖西下落不明。
7月3日，柊澤艾利歐等人抵達香波地群島，黑胡子海賊團情報送到其手中。
草帽路飛在夏琪的幫助下結識七武海波雅·漢庫克。
7月8日，《神明游戲》正式上映，偉大航路107個加盟國同步放映。
草帽小子與其左右手抵達大監獄，開始劫獄行動。
7月9日，黑胡子蒂奇抵達大監獄。
“果然和菲爾說的一模一樣。”
當黑胡子猖狂大笑的時候，沙·克洛克達爾看著旁邊笑瞇瞇的俊秀四眼仔，嘖了一聲。
克洛克達爾：“這樣的情況你還能笑出來啊。”
艾利歐：“為什麽不呢？”
“你不去殺了他？”
克洛克達爾忌憚地看著眼前人，鬼知道這個四眼仔是怎麽混進大監獄的。
他神出鬼沒，實力恐怕在所有人之上。
“我已經看見了命運。”
艾利歐平和地說，“未來既定，她終於能使用她的力量，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？”
“我當然可以殺了黑胡子，阻止一切的發生。”
艾利歐笑，“但我為什麽要阻止命運？”
克洛克達爾：“……你真是一個涼薄又可怕的家夥呀，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嗎？”
艾利歐溫和：“沒關系，她會明白的。”
他讓開道路，身後被關押的犯人被解開枷鎖，陷入狂歡。
“要洗牌了，這是菲爾的機會，”他說，“也是你的機會，你會怎麽做呢？我很好奇。”
沙鱷神色淡淡，看著眼前的暴動，咬住雪茄。
這些窮兇極惡的犯人即將逃離大監獄，最倒黴的只有手無寸鐵的平民。
“雖然那些弱者的死活與我無關……”
克洛克達爾：“但是，嘖。”
艾利歐露出了然的笑意：“但是？”
真是煩死人了！
沙·克洛克達爾臭著臉走出牢獄，海樓石鐐銬應聲而斷，暴徒正在狂歡，邀請他加入他們的陣營。
“我還不屑和你們為伍。”
他語氣覆雜：“那個天真的家夥已經夠難過了……她就只會在意弱者。”
這是洗牌的時機，柊澤艾利歐說的是勢力，說的是機會，囚犯的第一反應卻是那雙藍眼睛。
她不需要骯臟的真心，也不需要牽扯了利益的真情，但是當眼淚落下的時候，野心家也會緘默不語。
“還是給我老老實實滾回監獄裏去吧！”
上午7點，《神明游戲》的首日票房統計完畢，黃金帝撥打電話，聯絡諸多加盟國，開始通訊。
8點，沙菲爾·帕羅特抵達聖地，一場會議正等著她舉行。
“你來了。”
等候已久的男性取下白手套，一雙紅瞳盯住她的眼睛，掌心覆蓋她的手背。
費加蘭德·夏姆洛克說：“這裏面都是聖地的人。”
票房出來了，利潤出來了，立刻就有人聞到好處，迫不及待地找她商議。
夏姆洛克早在電影重映的那一天就有所預期。
黃金艦上有假冒產品，還得到她的偏心，所以計劃應該更溫和。
現在她來到世界政府，來到他的陣營。
計劃就可以更激進。
他不知道她的打算，但他比世界政府的任何人都了解她這個人。
沙菲爾·帕羅特不會放棄她的朋友，更不會傷害一個對她付出的人。
這都是他的籌碼，都是他計劃的一部分。
夏姆洛克伸手：“我和你一起，沙菲爾。”
他心中慢條斯理默數，而她沈默了一瞬，果然搭上他的掌心。
“他們當然會聽你的話。”
天龍人說。
“因為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中午12點整，元帥宣布火拳身世。
白胡子海賊團抵達馬林梵多，所有國王通過電話蟲在線，面色逐漸陰晴不定。
而在沙菲爾不知道的地方，在會議開始前、甚至於在火拳被帶離大監獄之前。
一則密訊便被通知給大將黃猿。
“殺了不死鳥。”
夏姆洛克落座，落地窗倒映出外面的風景，他終於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傲慢的笑意。
沙菲爾不會知道這則密訊，就像她不會知道這場會議的結果根本無法左右最後的結局。
她當然能阻止戰爭，火拳也可以活命。
但前提是白胡子與不死鳥到地獄裏去！
世界政府不做虧本買賣，他更是如此。
而聽說鱷魚越獄了。
這是個好消息。
夏姆洛克心想，正好還有那個海軍。
就用這個機會一網打盡。
都得死。
他轉移註意力，看著開始發言的藍寶石。
頂上戰爭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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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樂園的加盟國已經答應得差不多了。”
沙菲爾按著鼻梁，電話蟲放在一旁：“一說交稅人人都不樂意，說投資賺錢開電影院就又來精神了。”
加盟國規模不同，願意投資出錢的比例也不同，而這些不同的數字就在她腦內轉圈圈。
“想也知道不可能呀，菲爾。”
艾利歐的聲音帶著笑意：“世界政府怎麽可能樂意讓你在現在推動電影稅。”
她通過了海軍的“檢查”，也見到了五老星，而這個過程非常簡短，只是黃猿帶她去走了一個過場而已。
她連五老星的模樣長什麽樣子都沒看清楚。
畢竟是世界最高權力機關，海軍元帥都能被他們謾罵，臥底也沒什麽面子可言。
而五老星把“推動電影稅”的燙手山芋交給了，潛臺詞就是世界政府不樂意。
“的確，”沙菲爾說，“電影稅一旦推行，我的重要性也會上升，再加上艾斯被捕這個節點……他們也不蠢。”
世界政府再怎麽草臺班子，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，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立刻交給她。
“石田君已經收到了你寄過去的合同，”艾利歐說，“他還讓我問你什麽時間回去繼續拍電影，NEO已經在催了。”
沙菲爾聞言，不禁有些羞愧。
劇本拍到一半就跑，這實在有違她的職業道德，然而現在情況特殊，她也只能昧著良心欠澤法一個人情。
“我對不起澤法先生，但我想做兩手準備。”
沙菲爾：“局勢瞬息萬變，艾利歐，我們需要百分百勝率。”
之前鋪墊預熱了那麽久，原因就在於她是在這個交通落後、信息不發達的異世界從頭開始，搭建跨島跨海的發行網絡。
有了發行網絡，再讓貴族們加盟，就能控制源頭，從政治與利益的立場上阻止戰爭。
但這些還不夠。
“我需要你們。”
沙菲爾低聲。
“我會繼續游說新世界的加盟國。但誰也不能保證戰爭是不是明天就會爆發，所以艾利歐，我需要你們趕到香波地群島。”
“如果意外發生，或者光靠利益還不夠……”
她深呼吸一口氣。
“就要拜托你們上場了。”
柊澤艾利歐笑：“用武力才是最簡單的辦法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，”沙菲爾嘆氣，“但我也知道兩位路燈老爺不喜歡打打殺殺。”
她盡可能地保護朋友的利益與想法，不過等事態升級，他們再不想打架也會被她壓上場！
沙菲爾幽幽：“我還沒跟你算賬呢，艾利歐導演，你瞞我的事有點多吧！”
什麽魔女，什麽羽毛，她一聽就猜艾利歐這個大法師絕對知道內情！
通話結束，沙菲爾依舊若有所思。
“在想什麽？”
保鏢老頭問。
她沒有擡頭，只是註視眼前自己粗糙制作的手牌：“我在想還能怎麽撬動……辛苦您又要跟我跑一趟了，雷利先生。”
用人情和與羅傑的友誼與隱痛，來綁冥王上船，後者半推半就，其實也明顯被刺痛。
而沙菲爾毫無愧疚之心。
多餘的情感就丟到一邊去，以後再提，她現在需要集結更多的力量。
“最好的發展，自然是在戰爭開始前就讓一切結束。”
沙菲爾移動手牌，白胡子的卡牌放在最中間。
“但這是不可能的。”
沒了火拳，還有水拳、金拳、木拳、土拳，各種各樣拳。
世界政府真正想解決的只有白胡子。
“白胡子不死，他們不甘心。”
三大將圍住白胡子，再往後就是元帥與海軍英雄與七武海。
她要用利益控制貴族，要用暴力做安全網，更不應該放棄正面戰場上的每一個角色。
“加盟國……天龍人……再加上這些家夥……”
鷹眼曾經給她寫了一封信。
世界政府正在招募新的王下七武海，填補空缺的人分別是武士一生、浪子荒牧，如今還要多一個黑胡子蒂奇。
沙菲爾把手牌挨個挨個抽出來，放在白胡子的另一邊。
首先是絕對的己方陣營。
海俠甚平與白胡子交情甚篤，為人俠義，不用爭取就會主動阻止戰爭進行。
然後是可以爭取的力量。
鷹眼米霍克討厭麻煩，月光莫利亞已經被《惡靈古堡》的分紅淹沒，霍古巴克的恩怨也被按頭解決。
這兩位可以算摸魚大軍，而剩下的七武海成員裏，除了黑胡子蒂奇，其他人恐怕都是來湊數牽制戰場的。
沙菲爾喃喃自語：“黑胡子蒂奇需要重點關註。”
她把蒂奇單放在一旁，“他的船員有哪些？能力是什麽？會在什麽時候出場？”
她能摸清楚幾分蒂奇的想法。
像這種蟄伏多年、一朝得勢的家夥，絕對會迫不及待地登上世界舞臺，以證明自己的光榮與輝煌。
沙菲爾：“他絕對會出現……雷利先生，您能幫我詢問夏琪小姐嗎？”
“我想從她手中購買所有與黑胡子海賊團有關的情報，價格不論。”
雷利挑眉：“這可真是大手筆。”
這事就算交給他了，沙菲爾笑了笑，繼續思考。
然後就是海軍的三位大將——考慮到他們的作風，恐怕赤犬才是真正主力。
“這是一場大混戰。”
所以她也需要鋪設一張大網——各個方面的網絡，從戰前到開始，再到戰爭結束。
想到這裏，沙菲爾頭疼地摸了一把列恩，又摸一把，然後繼續狂摸了好幾遍！
壓力好大，摸摸隊友再出發！
列恩：“……”
不會說話的變色龍豆豆眼看小夥伴，乖巧躺平，露出肚皮任摸。
“還有一點，”沙菲爾說，“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輿論。”
之前在輿論戰場上她就吃了虧，猝不及防被天夜叉與世界政府一起帶節奏。
現在，她也能猜到他們會用什麽話術針對艾斯。
很快，位於阿拉巴斯坦的蝴蝶忍又收到了新電話。
“讓《電影周刊》開投票，關於大家最想看到的電影後續……然後讓古伊娜去找她的鷹男老師？”
蝴蝶忍腦子一轉就笑了。
“真是狡猾的伎倆呀，菲爾。”
“非常時期，非常手段。”
沙菲爾說，她對鷹眼米霍克使用小朋友感情牌這件事毫無愧疚之心。
“到時候的戰場也要拜托你了，小忍，”她說，“那兩個家夥習慣了做路燈，拜托你一定要監督他們！”
蝴蝶忍：“我的手段就會很強硬哦？”
與纖細美麗的外表不同，蝴蝶忍是一個性格格外強硬的人，手段也非常冷酷。
不然她也不可能帶著古伊娜，單槍匹馬吞下鱷魚的財產。
沙菲爾對此接受良好。
非要說的話，他們的小團隊裏面也就只有列恩是真正的溫順，其他隊友一個比一個主意正，都是倔驢成行。
所以性格更柔和、更圓滑的沙菲爾才能做領隊。
“我給你兜底！”
沙菲爾說：“支持你打扁所有人！”
蝴蝶忍因此開心地笑出了聲。
“真會逗人開心呀，菲爾，那麽，對於那些CP9，你想怎麽辦呢？”
沙菲爾想了想，她一開始只是把卡莉法撿走而已，沒想到會變成集體打包。
“艾利歐說基地建設正好需要人手。”
沙菲爾不太確定地說：“他們現在應該在……幫忙吧？”
“——您希望哪部電影出續集呢？請投出您寶貴的一票吧！”
卡庫在街頭發著傳單：“是，沒錯！電影周刊想要知道大家的聲音……您喜歡《廢柴海賊》？太巧了！”
卡庫：“我也最喜歡這部電影！”
“我以前的老板也喜歡，和他聊過很多哦！哈哈哈哈，可惜的是我被開除了。”
長鼻子男說，“不過，現在又有了一份新工作……也算因禍得福吧！來，請在這裏投票，非常感謝！”
“……那家夥，”街道上，胡狼加布拉欲言又止，“完全就是樂在其中啊。”
這是CP9成員離開司法島，在珈藍島蘇醒的第三天。
用一句話總結之前的故事：
他們被卡莉法的故友撈了。
再用一句話總結現在的處境：
“路奇重傷，我們得打工給他治病。”
卡庫說得理直氣壯：“當然要樂在其中！”
卡莉法：“還有人情，藍寶石弱得要死，把我們帶出來一定費了大力氣。”
“在《電影周刊》上投票電影續集嗎？”
加布拉：“我要投《黃金國》！這種冒險電影就是要有第二部才對味啊！”
藍寶石劇團的電影都是大名鼎鼎“一部沒”，無數觀眾咬牙切齒，輾轉反側。
現在有了《電影周刊》給他們的機會，人人都在投票發表見解。
“記得引導話題。”
沙菲爾離開王宮，衣擺翻飛，行色匆匆。
“角色影評、弧光發展、身世與血緣能不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，全都讓他們發出來！”
一封又一封報紙堆積在桌臺，話題從猜測藍寶石劇團會不會拍電影續集，到討論哪個角色最受喜愛。
香波地群島，電影俱樂部。
小女孩克萊爾看著眼前全部投給布蘭登的俱樂部成員們，覺得自己天都塌了。
“你們為什麽不投蕾拉！”
卡洛斯誇張大叫：“拜托，當然是布蘭登最酷了！”
藍寶石美是真的美，她的電影也是真的很好看，每個角色都很有魅力不假。
但99%的男性觀眾最能代入的還是《廢柴海賊》裏的男主人公布蘭登！
又好笑又好看，主角還那麽帥！
觀眾看完之後都要對鏡子裏的自己神秘一笑，說一句：嗨，布蘭登～
說到這個，卡洛斯就非常後悔自己沒有去劇院再看一遍！
“你不懂，小姑娘！”
新成員強高陶醉地說，他現在已經加入了海軍，和卡洛斯兄弟打成一團。
他高舉報紙。
“這就是男人的浪漫！！！”
*
“……筆者有幸采訪了班奇娜導演，作為藍寶石劇團的成員，她制作出了《廢柴海賊》、《黃金國》、《惡靈古堡》等作品……”
“班奇娜導演表示，新片劇本正在打磨……為了感激大家的熱情，藍寶石正在與各大加盟國商議……”
“決定重映《廢柴海賊》，讓布蘭登這個角色重新登上大熒幕……”
“——在引進《神明游戲》之前，我會讓他們先嘗到甜頭。”
沙菲爾對看完報紙的多拉貢說：“多拉貢先生，這是一個非常、非常覆雜的計劃，牽扯到很多個勢力，很多個陣營……”
沙菲爾：“而不論是正面戰場，還是輿論，我都想奪下這份話語權。”
很久以前，早在她還在東海的時候，革命軍與大參謀便都盯上了電影對輿論的引導功能。
她那個時候只想單純地拍電影，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“我不希望他們給艾斯潑臟水。”
沙菲爾道，她經歷過這個時期，所以她不希望對方也有同樣的遭遇。
“而這件事，多拉貢先生，您也該告訴薩博，讓他有所準備。”
與革命軍通完氣，沙菲爾又嘆了一口氣。
如今時局特殊，世界政府看似歡迎她的加入，其實對她看管極嚴。
像他們準備圍剿白胡子這件事，完全靠沙菲爾與夥伴的推測，世界政府根本不允許她知曉。
就連艾斯被捕也是她千方百計才知道的消息。
沙菲爾只能咬牙把這件事放在一邊。
但她沒想到的是，她沒去大監獄，卻有另外一個人去了。
這是一位非常、非常、非常尊貴又特殊的訪客。
特殊在他的臉被寬大的兜帽遮掩，尊貴在就連監獄長也沒有權限知道他的身份，只能放行。
“就是這裏了，大人，關押火拳艾斯的地方。”
小兵看著這個身份不詳的拜訪者踏進牢房，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長靴踩在監獄黝黑的石磚上，而餘光只能看見一閃而過的西洋長劍。
他退到很遠的地方，不敢細究。
所以，小兵也錯過了對方的第一句話。
“沙菲爾認識你。”
這是肯定句，還是一個居高臨下、非常傲慢的肯定句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一直沈默不語的火拳艾斯終於擡起頭。
艾斯：“你想做什麽……”
他的話斷了半截，因為他看清楚了對方的臉——一張與紅發一模一樣的臉。
艾斯瞳孔緊縮：“你是誰？！”
大監獄的拜訪者，費加蘭德·夏姆洛克冷冷地看著眼前乳臭未幹的小子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“她被太多人占據了註意力，還有卑劣的小偷……我那個自甘墮落的海賊弟弟用小把戲偷走了她。”
夏姆洛克：“我很不高興。”
礙於血緣，礙於局勢，礙於對方的海上皇帝身份，他不能出手對付這個趁虛而入的替代品。
而與生活混亂的同族不同，費加蘭德·夏姆洛克喜歡做計劃。
工作需要計劃，日程需要計劃，殺人也需要計劃，計劃帶來結果，結果帶來反饋，反饋成為豐收。
沙菲爾·帕羅特脫離了計劃，他有足夠的耐心矯正，讓事情回到正軌。
因為她失憶了，於是過去的分量比不過如今，他也成為被她糊弄的“前任之一”。
所以這也需要計劃。
“你是個好選擇，火拳。”
夏姆洛克打量著眼前的毛頭小子，這是個身份棘手的下界人，而了解計劃核心的人都知道，火拳可以算作誘餌。
誘餌，不用死，就意味著可以被他利用，成為計劃的一部分。
“你是她的朋友。”
夏姆洛克輕聲：“她就在乎朋友。”
艾斯終於回過神，他聽不懂這個男人在說些什麽，更不明白對方的身份。
但這不妨礙他抓住重點。
“你想對她做什麽？！”
沈重的鐐銬隨著主人的劇烈掙紮發出沈悶的響聲，艾斯看著已經轉身的男人，咬牙切齒。
“回答我！！”
天龍人沒有停下步伐，他今天過來只是為了確認情況。
火拳本人的命對他不重要，但對沙菲爾很重要，對接下來的計劃也很重要。
他繼續在心中盤算。
克洛克達爾還不能殺，世界政府還想著保留他與天夜叉的性命，在未來的戰爭中增加己方勢力。
而在剩下的人裏，實力平庸的海軍與超新星只需要一次遇襲、一次海難就能解決。
革命軍行蹤不定，總能抓住尾巴。
最棘手的是白胡子海賊團的一番隊隊長，不死鳥馬爾科，殺了他，就是與白胡子開戰。
但現在機會不就是來了嗎？
在未來的戰爭裏，火拳可以不用死，該死的另有其人。
夏姆洛克離開了大監獄，報紙也被送到他手中。
藍寶石劇團曾經的作品要在加盟國重映，上面依舊不滿《廢柴海賊》，還想繼續觀望。
他不假思索給出自己的投票。
“沒什麽大不了的。”
夏姆洛克道：“只是電影而已。”
於是，這些被評價為“沒什麽大不了的”的電影便又重新掛上宣傳海報，進入了眾多加盟國的視野。
越來越漂亮的財報，越來越鼓的錢包，讓加盟國貴族對她越來越和善。
他們有了一個新猜測。
“……或許她就是接任天夜叉的那個人。”
黃金帝對部下說，穿著演唱服的卡莉法乖巧地倚在一邊，眼中波光粼粼。
“世界政府需要一雙白手套，藍寶石這個人剛剛好。”
既能摟錢，還能當門面，她承載的是最光鮮亮麗的那一部分評論，就像從前海軍大參謀說的那樣——一個世界級巨星。
一個為世界政府發聲的超級巨星，他們當然歡迎。
前提是藍寶石能真正證明忠誠。
偉大航路，新世界。
愛德華·紐蓋特看著送到自己手中的來信，摩挲著信紙，沈默良久。
“馬爾科。”
“是，老爹？”
他闔上眼睛：“戰爭要開始了，告訴孩子們，不想參加的就走吧，不要攪進來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，關於音樂家……”
白胡子折好信紙，沒有讓兒子看見任何。
“她對平民都不錯，對吧。”
馬爾科摸不著頭腦，但他依舊點頭，畢竟他曾經在劇團幫過忙，對資金動向一清二楚。
“她很關心他們，沙菲爾經常把錢捐給育嬰院和慈善會，島上也有很多人在她的拍攝基地裏工作。”
“那她能照顧好這些人。”
白胡子嘆息：“這就夠了。”
“讓音樂家來莫比迪克號，馬爾科。”
白胡子：“我有事要向她交代。”
很少有人知道白胡子在這一天向他的女兒交代了什麽。
但是當她離開莫比迪克號，見了一些人後，加盟國們都收到了來自世界政府的通知。
“召開臨時會議，商議是否推行電影稅……”
文斯莫克·蕾玖看著不遠處的建築輪廓，父親認為這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。
藍寶石本就答應了給他們拍電影，作為交換，文斯莫克也很樂意投出讚同票。
與他們想法相同的加盟國不在少數。
“被餵飽了，世界政府又松口改風向，這項政策推行也是遲早的事。”
鶴看著面前的赤犬，聲音越低：“更何況，她還給了新情報。”
雙方都知道戰爭即將爆發，白胡子要在開戰前做好準備——他讓不願參戰的海賊離開，安置好船上的一眾護士。
他還見了藍寶石。
“白胡子給了她四分之一領地。”
鶴：“在他看來，有紅發在，藍寶石自然能護住這些財產。”
沒有人會覺得奇怪，畢竟白胡子就是這種家夥，他到處收留孩子，自然也會善待自己的親女。
而藍寶石轉頭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世界政府。
上面很樂意再給她一點甜頭，就像吊在驢面前的蘿蔔，如今舉行的電影稅會議就是佐證。
反正最後實施也是他們說了算，給點好處不吃虧。
“但你依舊懷疑她，薩卡斯基。”
熱氣緩緩漂浮，模糊了眉眼，鶴參謀熟練地點茶：“畢竟這些終究是她的一面之詞。”
薩卡斯基：“她的轉變太刻意。”
鶴參謀：“是的，我讚同你。”
她仍然能想起那部《緋紅的調查官》，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，想起對方的憤怒與不甘。
能說出這種話的人，真的能調轉陣營嗎？
那藍寶石一定是世界上最天才的演員，最高超的騙子。
就像黃猿說的那樣，她連自己都會騙！
“只是，我們已經派人核實了情況，”鶴說，“她說的情報都是真的。”
“還有一種可能，她與白胡子在演戲。”
薩卡斯基說：“我們需要考慮這個可能，參謀。”
與冷硬嚴肅、看似古板的外表不同，絕對鷹派的大將赤犬是三大將裏最會玩戰術與謀略的男人。
青雉喜歡直來直往，黃猿偏愛貓抓老鼠，而赤犬會演戲。
“那你想怎麽辦？”
聽著耳邊的提問，薩卡斯基語氣平靜。
“元帥跟我說了他的想法。假戲真做。”
薩卡斯基：“藍寶石是不是在欺騙我們耍花招，這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在外人眼中，她的確做了這些事情。”
人人心懷鬼胎，人人都知道彼此心懷鬼胎。
世界政府是，藍寶石是，海軍也是。
道高一尺，魔高一丈。
“我會去找白胡子的人。”
薩卡斯基說，“讓他們自己內部決裂。”
“同時，針對藍寶石……”
夜涼如水。
莫比迪克號氣氛如常，他們甚至還組織起來重新又看了一遍《廢柴海賊》。
民間早有議論，布蘭登這個角色重新進入大眾視野，與此同時還有朱麗葉、蕾拉等等角色。
而斯庫亞德站在陰影裏。
“……餵，薩奇。”
他對已經痊愈的廚子說：“報紙上都說藍寶石已經和世界政府重歸於好了。”
薩奇看的很開。
“這是件好事呀，兄弟！”
薩奇說：“她的電影終於能進加盟國了！”
斯庫亞德：“但這樣一來，我們的收入就會……”
在加盟國正式打開市場之前，藍寶石的電影都是依靠白胡子海賊團的附庸輸送到加盟國領地。
這樁生意在馬爾科的操作下運行得非常順利，可以說是蒸蒸日上，錄像帶的利潤餵飽了利益鏈上每個人的肚子。
但現在，加盟國劇院正式上架了她的電影。
這意味著錄像帶銷量的驟減，更能一路推算到白胡子本人利益受損。
薩奇的表情嚴肅起來。
“別把這些當理所當然，斯庫亞德。”
薩奇認真地說：“沒有藍寶石妹妹，我早就死了！這些錢算什麽呢？沒有人在意的！”
“重點是她和世界政府和好了！薩奇。”
斯庫亞德急促：“難保她不會……說不定艾斯倒黴就是……”
“斯庫亞德！！”
薩奇非常嚴厲地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不要再說這種話，”他說，“你我都知道，她不會是這種人！”
薩奇：“我希望這會是最後一次，兄弟，我們是家人，對吧？”
但是赤犬是這樣告訴他的。
——藍寶石早就投誠，她本就是世界政府的臥底，一切都是為了收買人心。
——你知道藍寶石為什麽會拍《廢柴海賊》嗎？因為布蘭登原型就是火拳，火拳就是羅傑的兒子。
甚至，赤犬還說。
——藍寶石已經和白胡子串通好了。
為了火拳，他們放棄了其他家人！！
斯庫亞德努力憋住話頭：“……我知道了，薩奇，對不起，你別告訴老爹他們。”
薩奇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舒緩了語氣：“好，我知道你壓力也大，別放心上。”
艾斯被抓，懸在頭頂的巨劍搖搖欲墜，但薩奇知道，他們不會後退。
他看著斯庫亞德離開的背影，笑容逐漸消失，轉頭就找到了馬爾科。
“斯庫亞德不對勁。”
薩奇說：“我不想懷疑我的家人，但他很不對勁，馬爾科。”
“他對藍寶石妹妹的偏見太深了，”他低聲，“很有可能還包括艾斯……”
是早有不滿，如今才爆發？還是被人誘導？
“我會盯著他的，”薩奇看著面色陰沈的兄弟，“剩下的就交給你了。”
電影稅要被納入世界會議的討論了，重映的電影帶給太多人好處。
按照他們簽訂的協議，票房利潤全歸加盟國所有，人人歡天喜地，喜氣洋洋，就連藍寶石也不例外。
輿論走向她希望的道路，世界政府不會註意民間的討論，就算註意到了，也只會認為這不過是螞蟻的自娛自樂。
所有人都很開心。
除了斯圖西。
“你要做什麽？”
當這個女人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時候，就連沙菲爾都驚呆了。
得益於世界政府從前對她的懷疑，斯圖西也被要求禁止與她接觸。
現在他們的確更看重她了，但這不代表他們放松了斯圖西的命令。
沙菲爾：“斯圖西，你說什麽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你到底要做什麽！！”
斯圖西的聲音壓過了她，短發女人看上去比之前還要崩潰一萬倍。
斯圖西：“你知不知道現在很危險？你知不知道你搞的這個東西讓你一輩子都只能被世界政府看管？”
“你瘋了嗎！？”
斯圖西：“沙菲爾·帕羅特，你是不是瘋了！”
沙菲爾震驚地看著她這樣失態。
“你冷靜一下，”她說，“好好說話。”
“我冷靜什麽？不要以為全世界只有你一個聰明人。”
斯圖西咬牙切齒：“你知不知道海軍已經行動了……你想救火拳，你猜他們能不能猜到？相不相信你的投誠？！”
“好處全都被他們吃了，而你把海賊得罪死了，就只能依靠世界政府！”
“我沒法冷靜！”
她厲聲說。
“我讓你走，我給你擦屁股，我讓你離開這個地方，好，你終於走了，你還搭上了紅發，但你又不知死活地回來了！”
斯圖西憤怒地看著她。
“我能怎麽辦？我只能繼續給你想辦法，演你愚蠢的電影，找你從前的情人！你要回來就回來吧，還能有天龍人給你兜底，我就這麽安慰自己！”
沙菲爾：“什麽？夏姆洛克是你找的？？”
“是那個老東西來找我的！！”
斯圖西的眼中在噴火。
“你背著我談戀愛，談一個能做你父親的老東西，現在的紅發更是一個麻煩的老東西！你真的要氣死我！”
沙菲爾如遭雷劈。
“你這麽說也太過分了！”
斯圖西的回應是直接冷笑。
“難道他們不是老東西嗎？一群不知廉恥的家夥！我呸！你交往過的這些男人都不是好東西！”
沙菲爾：“斯圖西！”
“我看見你還很驚喜，”沙菲爾難以置信地說，“你為什麽要罵我和我的朋友！”
“因為我很想罵你。”
斯圖西冷冰冰地說：“你為了那些海賊，那些電影，把自己徹底栽進屎坑裏了！作為你的監護人，難道我不能罵嗎？”
沙菲爾：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這件事很危險，”她深呼吸，“但你應該相信我……”
“紅發相信你嗎？有人相信你嗎？”
斯圖西：“愚蠢的孩子，你還沒想清楚嗎？”
“你的男朋友早就知道戰爭可能爆發，但他一個字都沒有告訴你。”
斯圖西看她的表情逐漸繃緊：“看來我說對了……沙菲爾，你知道為什麽嗎？”
“因為你只是一個普通人。”
斯圖西的聲音逐漸軟化：“親愛的，你太容易受傷了，你不該摻和進這場爛攤子，就連最普通的海賊都能讓你受傷……”
這是現實。
她不會六式，不會三色霸氣，做CP9都只能當後勤。
那些訓練太難了，斯圖西曾經狠心把她丟進訓練營，她卻寸步難行，還會因為死掉的小孩難過到哭。
所以到最後斯圖西也放棄了，就想讓她平平安安長大，一輩子平庸，在她的保護下從小鬼變成老太太。
在混亂的世界裏，這也是一件好事。
“這就是我的期望，也是紅發的期望，就連那個費加蘭德也在保護你。”
斯圖西的語氣歸於溫柔與懇切：“你能明白嗎？”
她慢慢接近楞住的沙菲爾，獠牙逐漸生長，斯圖西的果實能力能讓對方陷入麻痹，然後昏迷。
夠了，一切都夠了，沒有武力就是魚肉，監護人的保護欲已經壓倒了一切。
“我只希望你平安，其他人的死活我不管。”
斯圖西說：“小鳥，你要聽話……”
而她的表情變來變去，最後化為恍然大悟的平靜。
沙菲爾看著斯圖西。
“我不要。”
斯圖西腳步一頓，又聽她說。
“我不會聽話的，斯圖西。”
沙菲爾：“因為我知道我為什麽會去東海。”
她的記憶模模糊糊，但她能猜到。
什麽都不會的帕羅特·沙菲爾在CP9是真正的邊緣人，能歌善舞的特長不能發揮，登上舞臺、拍攝電影更是笑談。
因為斯圖西在保護她，她希望她一輩子平庸、平淡、不惹任何人註意。
沙菲爾心存感激與敬慕，她生活在安全的溫室裏，又感到難過與迷茫。
她沒有朋友，缺失親密關系，不被承認意義與價值，只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做一個空心人。
“然後夏姆洛克出現了。”
他是她唯一的觀眾，他一直付出陪伴，他是世界上第二個愛她的人。
她很孤獨，而他出現的剛剛好，做了她唯一的朋友、老師、兄長、家人、戀人。
沙菲爾：“可你們都一樣。”
夏姆洛克也在保護她，她從一個漂亮的溫室跳到了另一個溫室——更豪華、更美麗、更奢侈，堪稱自然保護區。
保護區的門牌上都標註著愛的措辭，愛是真的，保護也是真的。
她們經歷了太多黑暗，都希望小鳥永遠做光明下的乖孩子。
但她不想要。
“斯圖西，我的前任都有缺點。”
沙菲爾說，“可他們不會讓我一輩子待在一個地方。”
斯圖西看上去心都碎了。
“你覺得我在控制你嗎？”
她強撐著平靜說完這句話，眼裏的眼淚就快要掉出來，“你覺得他們更好是嗎！”
“你怎麽能這麽對我……”
斯圖西哽咽：“我只想讓你平安長大！”
沙菲爾沈默。
她悄悄地怨她們，但更愛她們。
她想痛罵，但更想親吻和撒嬌。
愛是覆雜的東西，刺痛她，禁錮她，但又真正保護著從前手無縛雞之力的沙菲爾。
斯圖西是這樣，卡莉法是這樣，而費加蘭德——好吧，他也是這樣。
所以她永遠不會背棄他們。
然而。
“你不能保護我一輩子。”
法術悄無聲息發動，斯圖西眼前一黑，緩緩軟倒在地。
沙菲爾嘆氣：“睡吧，斯圖西。”
她輕柔拂過女人的眉頭，心中說不出是什麽心情。
“我從來沒有想過反抗你，我也不覺得你在控制我的人生，我知道我自己不知好歹。”
沙菲爾低聲，她看著斯圖西，就像同時也對另一個人說話。
“……你是為我好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和你們站在一起，媽媽。”
海圓歷1539年6月，草帽海賊團襲擊司法島，CP9全員下落不明。
藍寶石電影正式重映。
巴索羅謬·大熊抵達偉大航路，現任參謀長薩博得知火拳被捕。
1539年7月1日，草帽眾登陸香波地群島，遇見巴索羅謬·大熊，被告知火拳消息與藍寶石近況。
《神明游戲》上映預熱，CP0成員芭金戈姆·斯圖西下落不明。
7月3日，柊澤艾利歐等人抵達香波地群島，黑胡子海賊團情報送到其手中。
草帽路飛在夏琪的幫助下結識七武海波雅·漢庫克。
7月8日，《神明游戲》正式上映，偉大航路107個加盟國同步放映。
草帽小子與其左右手抵達大監獄，開始劫獄行動。
7月9日，黑胡子蒂奇抵達大監獄。
“果然和菲爾說的一模一樣。”
當黑胡子猖狂大笑的時候，沙·克洛克達爾看著旁邊笑瞇瞇的俊秀四眼仔，嘖了一聲。
克洛克達爾：“這樣的情況你還能笑出來啊。”
艾利歐：“為什麽不呢？”
“你不去殺了他？”
克洛克達爾忌憚地看著眼前人，鬼知道這個四眼仔是怎麽混進大監獄的。
他神出鬼沒，實力恐怕在所有人之上。
“我已經看見了命運。”
艾利歐平和地說，“未來既定，她終於能使用她的力量，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？”
“我當然可以殺了黑胡子，阻止一切的發生。”
艾利歐笑，“但我為什麽要阻止命運？”
克洛克達爾：“……你真是一個涼薄又可怕的家夥呀，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嗎？”
艾利歐溫和：“沒關系，她會明白的。”
他讓開道路，身後被關押的犯人被解開枷鎖，陷入狂歡。
“要洗牌了，這是菲爾的機會，”他說，“也是你的機會，你會怎麽做呢？我很好奇。”
沙鱷神色淡淡，看著眼前的暴動，咬住雪茄。
這些窮兇極惡的犯人即將逃離大監獄，最倒黴的只有手無寸鐵的平民。
“雖然那些弱者的死活與我無關……”
克洛克達爾：“但是，嘖。”
艾利歐露出了然的笑意：“但是？”
真是煩死人了！
沙·克洛克達爾臭著臉走出牢獄，海樓石鐐銬應聲而斷，暴徒正在狂歡，邀請他加入他們的陣營。
“我還不屑和你們為伍。”
他語氣覆雜：“那個天真的家夥已經夠難過了……她就只會在意弱者。”
這是洗牌的時機，柊澤艾利歐說的是勢力，說的是機會，囚犯的第一反應卻是那雙藍眼睛。
她不需要骯臟的真心，也不需要牽扯了利益的真情，但是當眼淚落下的時候，野心家也會緘默不語。
“還是給我老老實實滾回監獄裏去吧！”
上午7點，《神明游戲》的首日票房統計完畢，黃金帝撥打電話，聯絡諸多加盟國，開始通訊。
8點，沙菲爾·帕羅特抵達聖地，一場會議正等著她舉行。
“你來了。”
等候已久的男性取下白手套，一雙紅瞳盯住她的眼睛，掌心覆蓋她的手背。
費加蘭德·夏姆洛克說：“這裏面都是聖地的人。”
票房出來了，利潤出來了，立刻就有人聞到好處，迫不及待地找她商議。
夏姆洛克早在電影重映的那一天就有所預期。
黃金艦上有假冒產品，還得到她的偏心，所以計劃應該更溫和。
現在她來到世界政府，來到他的陣營。
計劃就可以更激進。
他不知道她的打算，但他比世界政府的任何人都了解她這個人。
沙菲爾·帕羅特不會放棄她的朋友，更不會傷害一個對她付出的人。
這都是他的籌碼，都是他計劃的一部分。
夏姆洛克伸手：“我和你一起，沙菲爾。”
他心中慢條斯理默數，而她沈默了一瞬，果然搭上他的掌心。
“他們當然會聽你的話。”
天龍人說。
“因為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中午12點整，元帥宣布火拳身世。
白胡子海賊團抵達馬林梵多，所有國王通過電話蟲在線，面色逐漸陰晴不定。
而在沙菲爾不知道的地方，在會議開始前、甚至於在火拳被帶離大監獄之前。
一則密訊便被通知給大將黃猿。
“殺了不死鳥。”
夏姆洛克落座，落地窗倒映出外面的風景，他終於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傲慢的笑意。
沙菲爾不會知道這則密訊，就像她不會知道這場會議的結果根本無法左右最後的結局。
她當然能阻止戰爭，火拳也可以活命。
但前提是白胡子與不死鳥到地獄裏去！
世界政府不做虧本買賣，他更是如此。
而聽說鱷魚越獄了。
這是個好消息。
夏姆洛克心想，正好還有那個海軍。
就用這個機會一網打盡。
都得死。
他轉移註意力，看著開始發言的藍寶石。
頂上戰爭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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